以至於我在香港看了兩次她的演唱會,只想著《局外的人》《一顆灰塵》《你是不會當樹嗎》《沒有星期五的無人島》這幾首聽得一身雞皮疙瘩的歌,以及她在各地演出時動容的各種翻唱歌曲,比如她唱宋冬野的《鴿子》幾乎塞滿了去年一整個冬天上班路上的車廂。當然我記得還在自然卷時候她的聲音也是怎麼樣一下子把我吸引過去,但是聽那些歌的日子,那段時間發生在身上的事情,好像從口袋裡被偷走一樣,從記憶裡悄悄地淡去。
每次看演唱會,聽哭的歌總是和預料的並不一樣。而我最近的生活也就是那樣,沒什麼特別的,facebook上有網友留言說自己失戀了,準備去看演唱會的時候大哭一場,很明顯我是沒有這樣的打算的。突然間台上waa提起要唱幾首以前樂團的舊歌,然後開始唱《自然卷》,一瞬間思憶如泉湧,中學時期的一幕幕彷彿掠過眼前。我甚至能想起多少個課間,大概總對著邱鴻哼這首歌。接著是《修鞋的阿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聽到這裡的時候眼淚流了出來,我看見很多曾經無意識地哼起這首歌的場合,在走過某個天橋的時候,站在某個櫥窗前的時候,洗衣服整理家務的時候。更要命的緊接著就唱《答應要》,眼前活生生的一次次開關冰箱門的動作,每次拿起一盒酸奶都不自覺地哼一句“這樣的日子還要多久,影印一樣重複不停地複製著”。我是一個很珍惜回憶的人,但是要說起來我很少會回想已經過去的事情,因為回想一段時期或者回想一樁事情,過程總是不太歡欣雀躍的,為了逃避一連串思緒帶來的重量,也就避開往回看這個念頭。換句話說,我很少會把喜歡的東西掏出來看,就好像那份喜歡放在一個安穩的地方更省事。所以即使任何情況下我都承認喜歡聽waa,而平時我手機裡是從不播她的歌的。這個矛盾就在演唱會的中段曝光中焦了。這些歌,竟然穿插在這麼多清晰的記憶的畫面中,而我卻從不曾意識到。正如我從不正視我是如何在記憶形成的過程中,把一些重要的人丟棄在兩顆神經元再也接觸不到的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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